训练基地的灯光已经暗了一半，大部分球员早就冲完澡、换好衣服，三三两两钻进豪车消失在夜色里。只有东侧小场还亮着一盏孤零零的灯，莫德里奇站在禁区弧顶，脚边堆着七八个足球，球衣后背湿透了一大片，贴在脊梁骨上。
他刚结束全队合练，本该是拉伸放松的时间，却自己拎着球袋折返。助教站在人墙位置举手示意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左脚内侧搓出一道弯得几乎不讲道理的弧线——球擦着横梁下沿钻进网窝，连网都懒得晃一下。他没庆祝，只是低头捡球，再摆好，再踢。动作干净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38岁的人了，膝盖缠着肌效贴，小腿肌肉线条却还绷得像二十出头。更衣室里有人开玩笑说他“把自律当呼吸”，可没人真敢跟着他练到这时候。年轻队员路过场边偷瞄一眼，又赶紧低头快走——不是怕被骂，是怕对比太刺眼：人家这个年纪还在打磨任意球细节，自己加练十分钟就喊累。
其实皇马早就不指望他主罚定位球了，贝林厄姆、巴尔韦德轮着来leyu全站体育app下载，甚至罗德里戈都抢过几次机会。但他还是每周固定留出两个晚上，专门练这个。技术教练说他改了三次助跑节奏，就为了适应现在稍慢一点的启动速度。“他不是在练进球，”教练摇头笑，“是在练‘万一需要我上’的时候，身体还记得怎么听话。”
场边清洁工推着拖地车经过，远远停下来看了几秒，又默默绕开。没人打扰他。连风都小了点，仿佛知道这片草皮上正发生着某种不该被打断的事——一个快四十岁的男人，对着空球门，一遍遍重复着可能永远不会再用上的动作。
手机屏幕亮起，经纪人发来消息问周末能不能出席个商业活动。他瞥了一眼，锁屏，继续摆球。远处停车场传来引擎轰鸣，大概是哪个队友开着新提的超跑离开。他没抬头，左脚轻轻点地，准备下一脚。
